难忘当年图书馆
发表日期:2009年9月24日  来源或作者:汕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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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照片上背景的那座老建筑,座落在老市区外马路中段,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是汕头市图书馆的主体建筑,与法式建筑风格的市政府大楼隔路相对而立,如今这些都已不见一丝当年的痕迹了。老图书馆原来是一座庭院建筑,大门口一条石甬道直通院中唯一的主建筑——有着东洋格调全部由木头构成的厢庙。它全部由木头构成,木质很好,上下不见一根钉子,都是榫子连接而成。
    这座建筑是当年侵华日军在汕头建的神社,用来摆放阵亡者和其它侨民死者的骨灰并祭祀的地方。这里是历史的一个凝固点,全粤东也就这么一座日本神社,应该说是一个挺重要的历史见证。在五六十年代,这座侵华日军留下的建筑成了文化单位,后来又成为少年宫,是孩子们欢乐天地,在我们四十多岁的一代人中,还有不少会回忆起在这里度过的愉快时光。60年代中后期,市图书馆搬进这里。到了70年代,图书馆闭馆,市劳动局、知青办等单位在此办公;1975年市技工学校复办,也在院中左边搭起了竹棚,一百多位下乡回城的知青,坐着小竹椅在四面透凤的棚中如饥似渴地学习知识,直到三年后毕业走向社会,这里曾是他们重要的人生驿站。
    我与这地方也有一段缘。1977年夏天,我高中毕业两年尚在待业,同学朋友大多不是上山下乡去了广阔天地,就是有了工作整日忙忙碌碌。此时,日子在寂寞空虚中过去,更觉得前路茫然,心绪惆怅。这年夏天,市图书馆因“文革”闭馆多年后重新开放了,我家与图书馆紧相为邻,重开馆后,我也就近水楼台地成了它的常客。
    经过“文革”扫荡的图书馆,庭院显得有些残颓,花木也荒芜凋零,可环境依旧清静怡人。那座古色古香、带着异国风情的木建筑,石阶、廊台、木柱、石甬道、小拱桥,都风韵依然;而四周环绕着英雄树和金凤花,一片郁郁葱葱。我喜欢这里的氛围,常到图书馆来;却并没多少书可看。因为没有工作单位,办不了借书证。那时的阅览厅没有开架取阅这一说,除了报纸外,要看期刊需凭“证”抵押,如工作证、医疗证等。报纸虽不少,可那年月的差不多都是从一个模子印出来,翻不了几种就烦了,我惟有望着柜台里琳琅满架的各色书刊眼谗。
    阅览厅就两个工作人员,其中一位姑娘与我年龄相仿。她短发、圆脸、大眼睛,笑靥很甜,衣着挺质朴。见我常来一来二去相互打照面熟了,彼此都点点头笑一笑算是招呼。有一天到阅览厅后下起了雨,不急不慢竟沥沥地下个不停。几次走到门口又无可奈何折回,我不耐烦地浏览着台架上那些一排排的杂志。正是那姑娘当班,她捧读着一本小说,一抬头瞥见我问“你要那一本?”我一喜,忙指着一本《收获》不安地说“这行吗?我没有证件呀。“有别人的也行。”她说,我沮丧地摇摇头。她沉呤了一下,伸手取下那本期刊递给了我:“看完就还给我,别说你没有证。”
    就这样,开始了我们的默契。此后我去阅览厅更经常了,只要她在,我到柜台前点头一笑,指指要看的书,她就会微微颌首含笑,悄然将书取来交给我。碰上人多眼杂,她便让我稍等。渐渐地在取还传递书刊的间隙,我们也不时地聊上几句,三言二语都围绕那书的内容及观后的感觉。再后来,她还用自己的名义帮我借过好几本当时颇热门的小说,有《李自成》、《九三年》、《老舍剧集》等等。有一回听见同事问:“哎,这本书你不是刚借过吗?”“哦,一个同学想看看。”一会,这本书就静静地到了我手里。
    几个月后的一天,我照例又把一本书还给她,说“谢谢。”她没有惯常地回应“不用”,却略一迟缓才扬脸嫣然一笑说:“真抱歉,以后不能帮你借书了。”“怎么?”我一楞。“哦,我是在这临时帮忙的,明天开始不来这了。”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,可有读者来借阅,便忙了起来。
    过了不久,我也搬了家,离图书馆远了,走路不方便去不了;后来就了业更难得上图书馆一回。许多年过去竟未再遇见过那姑娘,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,想来她也不会知我姓甚名谁,因为彼此从未通报过。可我们毕竟曾经相识,我忘不了那真诚的交往和相助,那个夏天,没有寂寞。
    上世纪七、八十年代之交,因房屋拆建,我还曾短暂地借住到市老图书馆几个月。记得那厢庙结构有数进,我住的是神社正堂的西边厢房里(照片建筑的左侧边间),那是一间正方形约十来个平方的房间,两窗两门,一门通往外面西走廊,一门连大堂,门窗皆是推拉式的。晚上整个神社常就一位临退休的职员留宿,他住在最里边的东后厢,隔我住的恰是两边成对角,可那时也没怎么往心里去,在暂住的那几个月里好像也没做过恶梦。后来,这旧建筑被拆掉,建起了图书馆大楼。
    如今,在新市区的会展中心,已崛起了气派的汕头图书馆新大楼,其独特的造型、先进的设计、齐全的功能,配套的设施等硬件环境与过去不是同日可语,更成为鮀城的一处新景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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